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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名媛:78歲嫁給初戀,晚年醫生斷她活不過7個月,她奇跡活2年
2023/07/31

她是張愛玲的姑姑。

她是李鴻章的外孫女。

她是中國第一代職業女性,她是出身名門的名媛,卻不愿啃老,25歲就出國留學,寧愿獨身,也不將就。78歲的她才嫁給愛情。

她的名字叫張茂淵,她也是一個癡情的女子,她用52年的等待,換來與初戀12年的相守。晚年醫生診斷她活不過7個月,她何以能奇跡活2年?

01

張佩綸有四個孩子,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其中張愛玲的父親張志沂排行老三,而張愛玲的姑姑張茂淵排行老四。 在張佩綸的這四個子女中,為我們所熟知的除了張愛玲的父親張志沂外,就是張愛玲的姑姑張茂淵,因為她與張愛玲的關系近,被張愛玲在文章中多次提起,她見證了張愛玲童年和少女時期的歡喜與憂愁。

張茂淵是張佩綸唯一的女兒,也是張佩綸54歲才得的女兒,她原本很受父親的寵愛。不幸的是在她兩歲的時候,父親便病逝了。所以,在她的記憶中,父親的形象是模糊的。

從此,她在母親李菊藕的悉心教導下成長。 相比于普通人家的女子,張茂淵出生在這樣的大戶人家,雖然沒有了父親,但是也在一個物質相對優渥的環境中長大。

因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又從小失去了父愛,張茂淵便由母親李菊藕和保姆看護,在母親的教導下,張茂淵從小開始識文斷字。後來又進入西式學堂學習。生活也過得十分安逸,至少從來沒有為錢的事發過愁。

好景不長,正當張茂淵11歲的時候,她的母親李菊藕也病逝了。

小小年紀就失去了雙親。從此,她在幾個哥哥的照顧下長大。因為年幼失去雙親的保護,所以形成了張茂淵獨立自主的性格。但同時,她因為沒有雙親疼愛和呵護,她性格嚴肅冷漠,不茍言笑。

也許是有著幾近相同的身世,張茂淵與三嫂黃逸梵的關系非常要好,兩個人有很多共同語言可以交流,形同姐妹。 張茂淵在未出國前,一直與三哥張志沂和三嫂黃逸梵,以及兩個小侄子,張愛玲和張子靜生活在一起。張茂淵也非常照顧兩個小侄子,尤其喜歡聰明伶俐的張愛玲。

自1920年以后,留學成為了社會的熱潮,女性掙脫婚姻的樊籠,追尋夢想的意識增強,有越來越多的女性掙脫小腳的束縛,進入校園。條件好的,踏上了留學的生涯。

她們學成歸來,也步入了職場,成為了職業女性。再加上報紙、雜志輿論的宣傳造勢,這些留學歸來的新女性,一度被奉為巾幗英雄,被越來越多的女性爭相效仿。

1924年,23歲的張茂淵跟28歲的三嫂黃逸凡也相約出國留學。 此時的張茂淵尚且單身,只要有足夠的錢,可以說走就走。可黃逸梵就不一樣了,她有一兒一女兩個年幼的孩子,她的出國,并沒有得到丈夫的支持,幾近于「拋夫棄子」。所以,三哥張志沂與妹妹張茂淵的關系也因此不是太好。

張茂淵與張愛玲

她們在英國留學四年,掙脫傳統女性在家相夫教子的枷鎖,在異國他鄉,相互照顧,一起精進。她們一起學習英文,聽音樂會,參加美術館,旅游,和一些知識分子交往。

也就是在前往英國的輪船上,張茂淵結識了李開弟。

02

當時,輪船非常顛簸,加上張茂淵第一次坐這麼長時間的輪船出行,在輪船上的她暈吐得不省人事。當時陪在張茂淵身邊的黃逸梵已經束手無策。

這時,一名同船的男子,不僅端來了一杯熱茶水,還遞上了一塊熱毛巾。 在喝過一杯熱茶水,經過熱敷后,張茂淵的暈船現象果然有所減輕。

張茂淵看著眼前的這個風度翩翩的暖男,不由的怦然心動。後來隨著交往的深入,才得知他的名字叫李開弟。他是一位公費留學生,要前往英國曼徹斯特求學。

張茂淵雖然生性嚴肅,不茍言笑,但是遇到李開弟后,他徹底打開了心扉,兩個人無話不談,相約跳舞。

張茂淵與李開弟在甲板上跳舞

在船上朝夕相處的那段時間,兩個人情愫暗生。

一天,張茂淵在船上觀望著海景,當時船上風有點大,張茂淵穿得有些單薄,李開弟為她遞上一件淡紅色的帔霞,這讓張茂淵備感溫暖。

夜色朦朧,兩人在船甲上,吹著海風,朗讀著拜倫的詩,時間仿佛也過得很快。

隨著輪船的靠岸,兩個人也因此分道揚鑣。但這次短暫的邂逅,卻讓張茂淵搭上了一生。

在之后的人生路上,張茂淵無論遇到任何的男子都不能讓她動心,她一直將李開弟送給她的帔霞收藏在身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拿出來看看。

在這期間,兩人也曾書信往來。可惜的是, 李開弟已經有婚約在先,雖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方,但是李開弟也不忍心拋棄對方。

另一方面,當時張茂淵的外公李鴻章簽下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不僅令國人所不齒,也讓像李開弟這樣的熱血青年非常憤慨。

種種條件,注定兩個人只能相忘于江湖,而無法一生廝守。

張茂淵

李開弟從英國曼徹斯特畢業后,他回國后就在家人的安排下在大華酒店與夏毓敏舉行了婚禮。

而張茂淵卻是他們婚禮的女儐相,也就是現在的伴娘。她并沒有大鬧婚禮,而是大方的祝福這對新人,而將自己心中那份愛意深埋心底。張茂淵真的是將如果不能相愛,那就祝福,做到了極致。

喜歡是放肆,而愛是克制。

張茂淵眼睜睜的看著心上人另娶她人,怎麼能不難過?但是她仍然選擇了委屈自己,成全對方。

03

婚后,李開弟也前往香港工作,張茂淵也不再與李開弟通信,她選擇不打擾,不糾纏。

之后,張茂淵也進入英商怡和洋行工作,輾轉又到一家德國電台,誦讀社論。 她是中國第一代職業女性,工作半小時,就可以拿到不錯的薪水。她在租界租了房子,生活得很精致,班后,她彈鋼琴、唱歌、買時裝。

以至于張愛玲說:「亂世的人,得過且過,但是姑姑家,卻有一種天長地久的感覺。」

但是, 張茂淵并不喜歡墨守成規的工作,想有更多的嘗試。她跳槽到一家戲院,做翻譯。因為能力出眾,而被升職為總經理機要秘書。她一干就十年。

張茂淵與張愛玲

這期間,也有不少優秀的男子追求過她,但是都遭到了她的拒絕。她與侄女張愛玲一起生活,鼓勵張愛玲學習寫作。

張愛玲在香港讀大學時,張茂淵聯系了李開弟,委托他做張愛玲的監護人。李開弟到碼頭去接張愛玲,并開車載她去學校,對張愛玲照顧的無微不至。

張茂淵與李開弟始終如朋友一樣的相處,發乎情,止乎禮。

1945年,李開弟搬回到上海,張茂淵也時常與李開弟家的孩子玩耍。剛開始李開弟的妻子還將張茂淵如情敵一樣防備,可相處久了才發現,張茂淵是一個非常有界限感的人,于是兩人處成了無話不談的閨蜜。

直到1965年,李開弟的妻子夏毓智病重,時年78歲的張茂淵與李開弟陪護在病床跟前。

臨終時,夏毓智握著張茂淵的手才說出了真相。 原來李開弟是深愛張茂淵的,只是當時李開弟對張茂淵的出身有偏見,拒絕了張茂淵的愛情,貿然與夏毓智走進了婚姻。當李開弟後來了解了張茂淵的性情后,準備去找張茂淵時,發現夏毓智已懷孕。李開弟因此悔恨多年,但是他待張愛玲始終如自己的女兒。而張茂淵待夏毓智的兒子如同自己的兒子,多年以來,兩個人始終沒有逾越雷池一步。這讓夏毓智非常感動。

所以,夏毓智在臨終時,終于成全了張茂淵與李開弟。

錯過了大半生最美好的時光,1979年,張茂淵這才鼓起勇氣寫信給李開弟:「我怕時間不等我。」李開弟也在回信中透露出多年的心聲:「我的心從未離開。」

1981年,張茂淵已經78歲,李開弟也已經80歲高齡,兩位耄耋老人,再續前半生的緣分,在上海結婚。

遠在美國的張愛玲得到消息后,激動得熱淚盈眶:「姑姑說過,她哪怕80歲也會結婚。」

言下之意是,張茂淵哪怕80歲也會跟相愛的人結婚。

晚年的張茂淵與李開弟

但是,這樣相依相伴的時光維持了十年,張茂淵患上乳腺癌,醫生診斷她活不過7個月。

李開弟不相信,他悉心的照顧她,每天給她按摩,喂藥,講笑話,後來她的生命延長了兩年零三個月。醫生都覺得這是一個奇跡。

1991年6月9日,在張茂淵90歲生日時,李開弟還特意給她辦了一個生日會,一周后她便去世了。兩年后,李開弟也追隨而去。

張茂淵用半生的等待,守得了一份真摯的感情。

弘一法師在他的《晚晴集》中說:「世界是個回音谷,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你相信人間有真愛,真愛就存在。

愿你付出甘之若飴,愿你所得歸于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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