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敬老爸敬老婆——歷史上最怕老婆的皇帝,因怕老婆失去了皇位

宋朝淳熙十六年(1189年)的時候,宋孝宗把皇位讓給太子趙惇,是為光宗。這個趙惇就是宋光宗,趙惇當了皇帝以后,立慶遠軍節度使李道的女兒李鳳娘為皇后。

據傳說,這個李鳳娘來到人世的時候,有黑色的鳳凰在她家門前盤旋,因此取名叫鳳娘。

這當然是后人的附會。還有這樣一種說法:有個叫皇甫坦的道士給人看相比較準,李道把他請到家里。皇甫坦給李家人都相了面,當他見到李鳳娘的時候說:「你這個女兒貴不可言,將來當為天下之母,一定要精心地撫養。」

后來皇甫坦成了宋高宗面前的紅人,高宗就讓恭王趙惇把李鳳娘納為王妃,李鳳娘不久就為恭王生下了兒子趙擴。

李鳳娘雖然外表看上去貌若天仙,內心里卻是十分歹毒,在后宮里于了不少破壞安定團結的事。現在被立為皇后,人性惡的一面在她的身上更是表現得淋漓盡致。

光宗皇帝雖然貴為天下老大,但他的性格比較懦弱,李鳳娘恰恰又是如此的強悍,因此光宗對她是既怕又愛。無論李鳳娘說什麼,光宗只有點頭的份兒,老婆永遠都是對的。

光宗雖然性情懦弱,但頭腦還是清醒的,他知道李鳳娘之所以這樣無法無天,所倚仗的全是宦官,他為了咸魚翻身,本來是想將這些宦官一概除掉的,然而卻又因缺少魄力猶豫不決。

光宗的心思,被這些宦官看得清清楚楚,他們便一個勁兒地討好李鳳娘,以求得她的庇護。因此每當光宗流露出對宦官不滿的意思,李鳳娘便進行包庇,這樣一來,這些宦官更加有恃無恐,經常搬弄是非,光宗皇帝心情十分郁悶,久而久之就病倒了。

已是太上皇的孝宗聽說光宗病了,心里放心不下,于是把御醫找來,擬了一個良方,合成藥丸,想等光宗皇帝來問安的時候,給他試服。

誰知道左等右等,始終不見光宗皇帝前來請安。這個時候,太上皇給皇上合藥的消息已經在宮中傳遍了。宦官們便借這件事興風作浪,跑到李鳳娘那里搬弄是非,說是太上皇合藥,想等皇上前去問安時令皇上吃下,萬一皇上有什麼不測,可如何是好呀?

李鳳娘深信不疑。等到光宗的病稍微好了一點兒,她就準備了酒食,與光宗在一起飲酒。酒至半酣的時候,李鳳娘對光宗說;「現在嘉王已經長大了,為什麼不把他立為太子呢?還可以讓他幫你處理國事。」

光宗點頭說:「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這件事要稟明太上皇,才能冊立。」李鳳娘聽了這話不高興了,她說「現在你是皇上,沒必要什麼事情都要稟報太上皇。」

光宗說:「那怎麼行呢?父親還在,當兒子的有事怎能不先稟明呢?」李鳳娘聽了雖然沒說什麼,但心里十分不痛快,一甩袖子離席而去了。

又過了幾天,孝宗聽說光宗的病情好些了,便想叫兒子過來喝點小酒。李鳳娘不讓光宗知道,一個人乘輦去了太上皇居住的重華宮。

孝宗問到了光宗的病情,李鳳娘說:「昨天好了些,可是今天又有些嚴重了,所以他不能來,特讓臣妾前來侍宴。」孝宗聽了十分憂慮地說:「這可怎麼辦呀?」

李鳳娘接著說:「皇上身體不好,應該馬上立嘉王為太子。」孝宗連忙擺手說:「這樣不好,他受禪還不到一年呢,就要冊立太子,這不是太早了嗎?況且立太子也不能這麼隨便,需要選一個德才兼備的,再過幾年也不晚。」

李鳳娘聽了這話變了臉色,她說:「從古到今的規矩,都是立長者為繼承人,我可是六禮所聘的,嘉王擴又是我親生的,已經成年了,怎麼就不能立為太子呢?」

原來宋孝宗不是高宗的親生子,他母親郭皇后也不是高宗的正室,李鳳娘這樣說話是有意嘲笑孝宗。孝宗當然聽出了弦外之音,便沉下臉來說道:「你是來揶揄我麼?」

李鳳娘只是哼了一聲,轉身就退了出來。回來后找不到他的皇帝老公,內侍告訴她,皇帝到黃貴妃宮內去了。

這個李鳳娘是個「醋壇子」,平時見了風情萬種的黃貴妃,她就妒意橫生,今天被太上皇奚落,又聽說光宗去和黃貴妃調情,于是氣沖沖地去了黃貴妃那里。還沒等內侍通報呢,便一步闖了進去。

光宗與黃貴妃正親熱地坐在一起,李鳳娘一見心里更不爽了,就在門口大聲喊了起來:「陛下現在龍體欠安,應當節制嗜欲,怎麼又跑這里調情來了?」

黃貴妃嚇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請罪。李鳳娘看也不看她,只是瞪著她的皇帝老公。光宗像見了領導一樣,身子立刻矮了半截,握住李鳳娘的手,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一回到宮里,李鳳娘就坐在那里哭上了。光宗見她這樣,趕緊好言相勸。李鳳娘說:「妾并不是為了黃貴妃生氣,陛下作為一國之主,只有幾個妃嬪,已經不錯了,妾并不是容不下她們,不過,陛下您的病剛好了一些,就要縱欲,妾是擔心您的龍體呀。另外還有一件事,請陛下做主。」

說著哭得像梨花帶雨一般。光宗詢問了幾遍,她才讓內侍把嘉王趙擴叫來,讓他跪在光宗的膝前,自己也跪下說:「太上皇要行想廢立之事了,妾與擴兒兩人,將來不知道要落得個什麼結局呢,陛下難道一點兒也不知道嗎?」

接著,李鳳娘將孝宗說的話復述了一遍,當然是添油加醋了。光宗聽后,把李鳳娘拉起來說:「朕決定以后不再去重華宮了。你們都起來吧,不必擔心,這件事朕自有安排!」

李鳳娘與嘉王起身,三個人密談了很長時間,內容無非就是如何對付太上皇。

紹熙二年(1191年)十一月,按例皇帝要親自去祭祀宗廟。李鳳娘趁著光宗不在,把黃貴妃召人宮中,斥責她蠱惑皇上,犯了大罪,命令內侍手持大杖將黃貴妃活活打死。

過后李鳳娘對光宗說黃貴妃是得了急病死了。光宗聽后十分吃驚,知道這里邊一定有隱情,但是光宗見著李鳳娘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哪里還敢查問這件事呢?只是從內心深處感到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悲涼。

這天的夜里,光宗躺在龍床之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睡,直到天快亮了,他才朦朧地睡去,忽然看見黃貴妃帶著一身血污走到面前,光宗正要與她抱頭大哭的時候,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聲怪響,他立刻嚇醒了。

只聽見外面傳來尖利的風嘯聲,窗欞中已顯現出黎明的曙光。光宗急忙披著衣服起床,匆匆盥洗一番之后出門登輦,直奔郊外去祭祀宗廟。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只是四面陰霾低垂,一派黃昏的景象。接著急風驟雨突然而至,光宗本來就身體虛弱,被暴雨這麼一激,立刻頭暈目眩。回到宮中之后每天在床上長吁短嘆,飲食一天天地減少,漸漸地變得形容枯槁,無力處理國家大事。

李鳳娘就趁著這個機會干預朝政,朝政大事都由她一個人裁決。光宗舊有的妃子還有張貴妃、符婕妤,她們還算幸運的,沒被迫害至死,都被送出宮去嫁人了。

孝宗知道光宗病重的消息,就在李鳳娘不在光宗身邊的時候,悄悄去看望光宗。他揭開帷賬看的時候,光宗正在睡夢之中,他不忍心驚動,就坐在那里等著兒子醒來。過了一會兒,光宗睡醒了,內侍通報說太上皇來了,光宗連忙下床叩拜。

孝宗一看光宗瘦得形銷骨立,心疼得都要落下淚來,父子二人才說了兩三句話,李鳳娘從外面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孝宗問:「你干什麼去了?為什麼不在這里侍候皇上?」李鳳娘說:「妾因圣上龍體欠安,不能處理政務,所有外廷奏牘,由妾收閱,轉達宸斷。」

孝宗聽她這樣一說,哼了一聲說:「我朝的家法,皇后是不能干預朝政的,就是慈圣、宣仁兩朝,母后垂簾聽政,也必須要與宰臣商議,都不敢專斷國事,我聽說你自恃有才,擅自專斷國事,有這樣的事吧?」

李鳳娘無話可說,只好為自己申辯:「妾并沒有違反祖制,所有裁決的事件,仍是由陛下做主的。」孝宗瞪了她一眼說:「行了,你也不要瞞著我了,皇上病成這樣,我也不是不知道。」

李鳳娘做出很委屈的樣子說:「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怎麼能都推在妾一個人身上呢?」孝宗還想斥責她,聽見光宗在床上嘆息了一聲,于是就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隨后又勸慰了光宗幾句,便起身往外走去。

光宗想掙扎著下床送送父親,李鳳娘豎起柳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頓時就蔫了,不敢再行動了。等到孝宗走遠了,李鳳娘連哭帶罵地耍上潑了,鬧了挺長時間才罷休。

經過御醫的精心調治,光宗的病情開始一天天的好轉,群臣們奏請光宗去看望孝宗,以盡孝道,但光宗就是不聽。孝宗的誕辰以及歲序節令,按理說光宗都應當前去祝賀,他都以一向多病為借口推辭了。

百官們為此伏闕泣諫,光宗才勉強到父親那里去了一次。以后卻不再去了。到了長至節的前一天,宰相留正等人奏請光宗去重華宮叩拜太上皇,光宗答應得好好的,誰知到了第二天,仍然沒有動身的意思。

留正見皇上不去,只得約同百官一起到了重華宮,叩拜太上皇并祝賀節日后返回。秘書郎彭龜年給光宗上書說道:「太上皇對他的父親高宗,極盡孝道,陛下也都是親眼所見。況且太上皇只有陛下您一個兒子,他一定非常惦念陛下。現在臣所憂慮的是,外無韓琦、富弼、呂誨、司馬光這樣的賢臣,內有小人在陛下身邊妨礙國事和家事!」

吏部尚書趙汝愚也進內廷勸諫光宗。光宗把大臣們勸諫的話轉告了李鳳娘,要與她一起去重華宮看望太上皇。

李鳳娘本來是想要阻攔的,但她轉念一想自己的家廟已經建成了,不如讓光宗先去叩拜父親,然后自己好去歸謁家廟,這樣免得別人說閑話,于是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長至節后的第六天,光宗與李鳳娘一起去了重華宮。父子之間談得十分愉快,李鳳娘也裝出一副謙和的樣子,在孝宗夫婦面前,一個勁兒地檢討自己以前的過失。

孝宗這個人挺有胸懷的,還以為李鳳娘真的是發自內心地認錯呢,也就不計前嫌了。誰知道才過了兩天,就傳出了皇后歸謁家廟的內旨,禮部只好整備鳳輦,恭敬地侍候皇后出宮。

李鳳娘鳳冠霞帔,渾身綴滿珠玉,在宮女內侍的前呼后擁下出宮。她的家廟修得巍峨氣派,差不多與太廟不相上下。殿中供奉的神像涂著玉質金粉,看上去金光閃閃。

李鳳娘的親屬人廟,都被給予豐厚的賞賜。夜里宮廷傳出內旨,李鳳娘的二十六名親屬都被授以官銜,一百七十二個侍從,都得到了升遷。

紹熙四年(1193年)元旦這一天,光宗又一次去重華宮看望父親。暮春時節,又與李鳳娘跟著孝宗游了一次玉津園,從那之后孝宗再也看不到光宗的身影了。

九月重陽是孝宗的生辰,群臣一起上奏章請光宗去重華宮賀壽,給事中謝深甫說「父子至親,這是天理昭然,太孝宗鐘愛陛下,亦猶陛下鐘愛嘉王。現太孝宗春秋已高,千秋萬歲后,陛下何以見天下?」

光宗聽他這麼一說,于是傳旨備駕準備前往重華富。百官排班候立,等了很長時間,才見光宗慢慢地從御屏后邊走出來,群臣們高興地上前相迎,沒想到李鳳娘突然從屏后出來,她拉住光宗的手說:「天氣太冷了,請陛下回去再飲一杯酒!」

光宗聽李鳳娘這樣一說,哪敢不從?于是轉身就往回走去,陳傅良情急之下,已不顧得君臣的禮節,跑上幾步去拽光宗背后的衣裾,大聲喊道:「陛下不能再返!」李鳳娘在里面也用力扯光宗,陳傅良壯著膽子跟了進去。

李鳳娘瞪著陳傅良大喊:「你太放肆了,這是什麼地方?你也敢進來嗎?」陳傅良無奈只好放開手,邊哭邊退到了殿下。李鳳娘派一個內侍出來問陳傅良為什麼哭。

陳傅良說:「子諫父不聽,則號泣隨之,這句話曾經載入禮經。臣就像子,君就像父,力諫不從,我怎得不哭?」內侍把陳傅良的話報告了李鳳娘,李鳳娘更加惱火。竟然傳下旨意,永遠不去見太上皇。

從那之后,群臣的上疏都好像石沉大海一樣。孝宗生了病,一連三個月,光宗這個當兒子的也不去問候問候,反倒天天與李鳳娘吃喝玩樂,完全喪失了人性。

大臣彭龜年伏在地上頭都叩出血來,請光宗去看望太上皇,光宗只是很漠然地說了一句:「知道了。」可是還是沒有行動。

到了五月,孝宗已經病得很重了,臨死之前想見兒子最后一面,可是總是不見兒子到來,無奈之下,只能傷心地流淚。

這個消息傳到了朝廷里,丞相留正拉著光宗的衣服苦苦地勸諫,光宗很不高興,一甩袖子走了。到了六月,孝宗在重華宮去世了。宮中的內侍先去宰相私第及樞密趙汝愚處通知。

趙汝愚恐怕光宗被李鳳娘阻攔第二天不視朝,所以孝宗去世的消息一直沒有公開。直到第二天人朝,見到光宗皇帝,才將孝宗已死的消息上奏,且請光宗速去主持安葬事宜。光宗不好推辭,只好勉強答應著,隨后返身回宮去了。誰知等到中午,人們還不見光宗的到來。

光宗遲遲不到場,沒有人主持喪禮,留正、趙汝愚只好請出吳太后暫主喪事。吳太后無奈,只得強忍悲憤勉強從事。光宗的所作所為使他失去了臣心和民心,宰相留正會同群臣,聯名請吳太后迫光宗禪位于嘉王。

直到嘉王已經正式地當上了皇帝,成了宋寧宗,光宗才知道自己被取而代之了,但這個時候他也沒有什麼辦法了,只好說:「這事辦的,事先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呀?」

李鳳娘自從當了太后之后,表現得還不錯,沒做出什麼太有失體統的事。慶元六年(1200年)李鳳娘病死,兩個月后,六十八歲的窩囊皇帝光宗也死了。二人被合葬在永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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