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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德君:15歲被毀清白,為茅盾兩次打胎,晚年自嘲活成「苦黃連」
2023/08/02

茅盾和秦德君

「故人心尚永,故心人不見。」在茅盾和秦德君的愛情里,最大的不公平,可能就是他許了人終生愛情,而她當了真。

1928年,32歲的茅盾與23歲的秦德君,相遇在這艘從上海前往日本的輪船上。

茅盾因為地下工作原因獨自東渡日本,秦德君因為戰亂被迫去日本轉乘,兩人就像一對逃難的伴侶一樣一見如故。

茅盾淵博的學識和幽默風趣的話語深深吸引著秦德君,這艘船在海上漂了多少天,兩人就閑聊了多少天。

交談中,秦德君了解到,矛盾和她都是革命分子,在談到革命工作時,兩人的神情都是亢奮的。

秦德君

在那個年代,愛情有時就是這麼突然,茅盾還在欣賞她的階段,她卻開始有些愛慕起這個優秀的革命分子。

但這段感情從兩人相識開始,便就是錯誤的存在,因為在茅盾來日本前,他在老家早就已經結婚生子。

他的夫人孔德沚雖不是什麼名家的閨秀小姐,但卻是茅盾從小父母包辦的娃娃親。

茅盾與孔德沚之間經歷得更多,感情基礎也更深,秦德君只不過是茅盾在外寂寞后的犧牲品。

可即便這樣,秦德君也還是為了愛情義無反顧,并在最后獨自傷感地離開了那個她從期待到傷心的地方。

茅盾和孔德沚

茅盾與孔德沚的婚姻準確來說是兩人的祖輩定下來的,茅盾原名叫沈德鴻,是沈家的第一位少爺。

他父親是思想進步的中醫,母親是有文化的讀書人,這樣的家庭下培養的孩子,從小就是飽讀詩書和教養的好孩子。

他們當時住在烏鎮,鎮子里得到老人都互相認識,不時就會到朋友鄰居家里串門子,茅盾的爺爺沈恩培與孔繁林是莫逆的至交好友,

當時只有五歲的茅盾,因為從小就學識豐富,便總被沈恩培帶出去給他長臉。

每次去誰誰家里,茅盾總是會被圍著夸獎乖巧,然后沈恩培便故作灑脫的大笑。

茅盾和孔德沚

而這次去別人家閑聊時,沈恩培兩人竟然還碰到了孔繁林帶著自己4歲的小孫女來。

兩個孩子在院子里玩得開心,兩個老人也湊在一起閑聊,也不知道聊到了哪里,話題開始往孩子身上轉移。

親戚朋友們看著孩子們第一次見面也不怕生,干脆表示兩個孩子家里是世交,也算門當戶對,干脆讓兩家聯姻算了。

本來就是口頭的一句調侃,沒想到兩位老人都聽了進去,于是這一年,兩個孩子就這樣被家里定了親。

1913年,17歲的茅盾在家人的支持下,獨自一人前往北京考學,并成功考取了當時北京大學文科的預科班。

茅盾

三年后,便以優異的成績在北京大學畢了業,后又經人介紹,去了上海的商務印書館上班。

印書館是出版報紙周刊的企業,在上海可是非常有前途的工作,在里面能接觸到的人也都是當時有名的文人墨客。

茅盾在這里,不光可以做編輯撰寫的工作,還能用筆名掩蓋身份的寫一些自己創作的小說文章。

于是那幾年,上海文壇一個名叫「茅盾」的作者寫出的文章,便頻頻出現在各大報紙和周刊上。

因為所寫的內容,文筆大膽,隱晦的政治內容總能引得人深思,所以深受當時上海新派的喜愛。

茅盾

他在上海事業發展的成熟,愛情自然也跑不了,1916年,他遵照這老一輩人定下的,他娶了孔家的小姐孔德沚。

而這時候的秦德君,還是個為了學業而奔波的小姑娘,因為學生運動的游行,秦德君激進的態度被學校給開除了。

為了後來的日子還能有學上,秦德君四處寫信,求得各個學術界前輩的幫助。

其中一封信就寄到了李大釗的手里,李大釗知道了這個姑娘的事情后,頗為同情,他覺得這樣的女子不應該受到如此待遇。

于是書信一封,讓自己的好友托了些關系幫秦德君弄到了一個去俄國留學深造的名額。

秦德君

能有機會出國留學,是以前的秦德君想都不敢想的,她激動的心難以言表,在出發前一天,便邀請了三五好友到家來慶祝。

結果這次的慶祝,卻毀了她之后的人生,在踐行聚會上,喝醉的秦德君和喜歡她的男同學穆濟波發生了關系。

這是一次醉酒后的誤會,也是秦德君一生的痛苦開端,那年她也是才剛剛十五歲的年紀,卻不得不為了保住名聲嫁給穆濟波。

她后悔自己為什麼要飲酒,為什麼要請人來慶祝,甚至在後來,她因為心理情緒,都想要跳井一了百了。

那次輕生,她人沒死,卻發現自己懷了孕,深造的機會因為這場不得不結的婚禮而取消,秦德君則每日都活著自責和痛苦里無法自拔。

茅盾

兩人結婚幾年,剛開始穆濟波還對她百依百順的照顧,但這樣的照顧卻并沒有長情多久,沒過多長時間,穆濟波就出軌了。

後來更是因為禍害年輕姑娘而出了事,于是借著這個機會,秦德君也與他離了婚,從此分道揚鑣。

隨著北伐運動的興起,失婚后的秦德君便隨著大部隊一起北上去了陜西發展自己的事業。

期間也有炙熱的感情與不嫌棄她過往人生的追求,但秦德君剛剛結束一段糟心的愛情,根本無心于這些。

她的眼里只有事業和學習,對于別人的靠近,她有時還會表現出排斥的感覺。

茅盾

雖然追求者口中全是對她的愛情,但想到穆濟波,她還是不敢輕易相信別人信誓旦旦的許諾。

于是在事業道路越走越遠的秦德君,愛情之路卻止步不前,而相同時間,茅盾的母親陳愛珠已經帶著孔德沚出發去了上海。

兩人怕茅盾獨自寂寞,便跑去上海找他,順便在上海定居了下來,可這件事并沒有讓茅盾有多高興。

因為這時候的茅盾在上海的地下工作其實有些危險,妻子和母親都不知道,來了怕是要被迫陷入無妄之災。

他猶豫好久,也還是沒把這件事,告訴兩人,表面上還是一個普通的編輯職員身份。

秦德君

而孔德沚之后在上海的那幾年,除了照顧丈夫婆婆的日常生活,還是偶然地知道了丈夫私下隱秘的工作內容。

作為賢內助,她也用自己全部的熱情,積極主動地幫助丈夫完成一些傳遞和安排的任務。

兩人也在這幾年感情持續升溫,1926年孔德沚懷孕期間,茅盾接到了上面安排的出差任務。

茅盾要去武漢工作一陣,但當時時局動蕩,孔德沚內心非常忐忑,不管茅盾怎麼勸都還是毅然決然地陪在他身邊一同前行。

出差很順利,孔德沚也在1927年被送回了上海生產,可茅盾這邊又有了新任務。

茅盾

1928年,茅盾聽從組織安排,出發去了日本,同行人員沒有他的妻子孔德沚,卻有他的「妻子」秦德君。

秦德君會只身前往日本,是因為她在北上的日子不好過,隨著戰事的節節敗退,秦德君也不得不跟隨大部隊轉移陣地。

國內的形式越來越危險,為了她的安全,組織想盡了辦法,把她安排地送出了國內。

因為之前俄國留學的遺憾,所以秦德君想著出國不如就去蘇聯留學,又安全又能學到知識。

安排秦德君的陳望道和茅盾是好友,兩人在陳望道上海的家里正好碰面,陳忘道知道茅盾要去日本還讓他在路上照顧一下秦德君。

茅盾和孔德沚

于是在這艘只有他們兩個中國人的船上,秦德君成了茅盾的假妻子,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順利到了日本。

茅盾對她只有同鄉的關照,但秦德君卻對這個儒雅的男人產生了喜愛和陪伴的感情。

兩人剛到日本還沒那麼親近,各自安排好自己的住所后,茅盾便開始了自己的任務。

秦德君來日本只是為了轉乘去蘇聯,因為有些手續要處理,所以她要先在日本逗留一段時間。

無所事事的她便想到了茅盾,于是她借著不會日語的名義找到了茅盾,希望能在對方身邊待上一段時間。

茅盾和孔德沚

同時革命者,茅盾也很樂意幫助同胞,便時時把她帶在身邊,秦德君也沒閑著,偶爾也會幫著茅盾整理一些作品稿件。

一來二去兩人的關系也變得熟悉起來,沒過多久,更是曖昧地開啟了同居生活。

茅盾為人溫柔,和秦德君之前認識的男人都不一樣,而且茅盾不嫌棄她之前的婚姻,因為茅盾也是結了婚的。

對這件事,茅盾剛開始心里是有負擔的,畢竟在上海還有老婆孩子在等他,但是秦德君卻覺得兩人才是真愛,所以沒問題。

所以後來茅盾也漸漸放下了心里的芥蒂,和秦德君在日本和和美美地生活了起來。

茅盾和孩子

新時代的女性都是這樣,一旦尋得真愛,便會不管不顧,她以為茅盾愛的是她,可不曾想,對茅盾來說,世俗的言論更重要。

1929年,秦德君在和茅盾同居期間,懷孕了。

這是兩人間的第一個孩子,更是他們愛情的見證,秦德君激動地把消息告訴了茅盾,結果卻沒看到茅盾同樣激動的表情。

他只皺著眉深思,兩人之間滿是沉默,秦德君看他不說話,心也在一點點往下沉。

最后,茅盾讓她打掉孩子,理由是,兩人并沒有結婚,這個孩子的出生不合時宜。

這下秦德君不干了,憑什麼不合時宜,為什麼她要打掉孩子?這個孩子是兩人愛情的象征,打掉不就意味著這場愛情是錯的嗎?

兩人因為這件事爭吵,茅盾在那段時間煩躁不已,最后直接表示,如果不打掉孩子,兩人就徹底分開。

秦德君

這下秦德君也慌了,再新時代的女性也害怕被所愛之人拋棄,而且這時候正是茅盾執行特殊任務期間,他的理由是合理的。

于是秦德君還是含著淚,咬牙同意了把孩子打掉,而秦德君和茅盾之間的事情,也被人告訴給了孔德沚。

孔德沚在家照顧婆婆帶孩子,聽到消息前,她的表情還是幸福和甜蜜,但聽到消息之后竟一病不起,每日以淚洗面哭腫雙眼。

婆婆陳愛珠勸她想開些,一直說著茅盾會回來的,茅盾不會拋妻棄子的,可她自己心里也沒有底。

兩人在家里憂心忡忡,仿佛天塌下來一般,茅盾和秦德君在日本也過得不順心。

秦德君

秦德君墮胎后不久,日本便開始了大檢舉時代,兩人的生活也變得艱難起來。

兩人東躲西藏,時不時就要搬家,眼看著身邊好些朋友被當成特務抓住,他們知道,日本不能再待了。

于是多方輾轉,兩人又不得不回到了上海,而這個時候,秦德君發現,自己竟然又懷孕了。

這次兩人已經回到了國內,并且局勢穩定,茅盾就不會有理由讓她打掉孩子了,于是秦德君又樂呵呵地把懷孕的事告訴了茅盾。

這時的茅盾,表情就沒像之前一樣難看了,他覺得自己應該把秦德君娶進家門,并且生下孩子。

但是一想到家里的孔德沚,他又猶豫了,秦德君這邊催他失婚,那邊知道他回來的陳愛珠不斷給他寄信。

茅盾

他拿不定主意,直接帶著秦德君回了家,他以為自己母親能看在孩子的面子,能接納她,但沒想到,秦德君連沈家的大門都沒進去。

陳愛珠和雙眼通紅的孔德沚站在了統一戰線,不管你有沒有孩子,都不可能進沈家的大門。

陳愛珠還給孔德沚出主意,讓她先是找葉圣陶要茅盾的稿費,斷了他在外養秦德君的錢。

然后兩人再配合,每天給茅盾寫一些傷感的書信,比如說一些自己多年的想念之情和孩子們成長的趣事。

茅盾每天看著這些信,心里的天平也越來越偏向孔德沚,最后還是在貧苦生活下低了頭。

茅盾墓碑

1930年的一天,他攥著秦德君的手,一臉的悲哀和難過,秦德君也仿佛知道什麼,眼里都含著淚。

他對秦德君說:「不要孩子,你等我四年,失婚至少要2000元,等我攢夠錢,我就去找你。」

秦德君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上海的生活花銷很大,茅盾的工資還被孔德沚拿走,兩人生活都成了問題。

于是茅盾便和秦德君一起去照相館拍了一張照片,并告訴秦德君,4年后一定失婚娶她。

在那之后,茅盾回歸了家庭,秦德君離開了上海回去了老家四川,這件事也在茅盾不提、孔德沚不問中畫下了句號。

茅盾和孔德沚

只是四年過去,茅盾一去未返,秦德君心心念念卻收到了他寄來的分手信。

只是她一封封寄出的信都杳無音訊,并且茅盾為了躲她的見面,工作轉換到各地。

她后知后覺,才發現,一切的一切都怪她當年太過天真,看著報道上茅盾偶爾的消息,秦德君沒有任何幸福,只感覺到痛苦。

也許一開始她就不應該愛上纏上那個不屬于她的男人,幻想得到那個曾經美好但不屬于她的幸福。

她傷心欲絕,不光全身心投入到工作,無法自拔,也草率地隨便就嫁了可能自己根本不愛的人。

秦德君往后三次婚姻都不盡如人意,匆匆結婚又草草收尾,她對愛情的定義也越來越消極。

秦德君

「我本想活成浴火重生的火鳳凰,可卻做了苦不堪言的苦黃連,終其一生,命運都在同我開玩笑。」

這句話透著秦德君對真摯愛情的無奈和悲涼,這位愛國女子終究一生沒有得到屬于她的幸福。

而茅盾的晚年,在記錄自己的生平回憶錄時,他兒子問他是否要把秦德君寫進去,卻被茅盾嚴詞拒絕。

明明是他辜負了那個愛她的女子,卻顯得像是秦德君破壞了他的幸福家庭一般。

也不知是真的不曾愛過,還是陳舊傷疤不愿被他人提及,茅盾之后的人生,從未對秦德君有過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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