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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作霖寵愛五姨太,都說因為她聰明有手段,其實她母親比她更厲害
2023/07/28

張作霖自從當上了東北王后,里里外外應酬實在不少,但身邊的這幾位太太沒有一個上得了台面的。二太太年老色衰,只會念佛修好,四太太死死板板不是材料,三太太倒是色藝雙全,可惜福薄命小。他要找一個色藝俱佳,善應酬,又聽話的太太,青樓里的當然不能要了,而這樣的美人實在難尋。

張作霖要討妾的消息一傳出,首先打動了南滿站悅來棧總經理祖憲庭,這小子也算與張作霖是老交情,在張作霖為匪時,便在新民府為張買槍支彈藥,現在是奉天城商界的一個大人物。他是「奇貨可居」,趁張作霖在四平街十五看燈節的時候,拉上了皮條。當張作霖像眾星拱月似在前台就坐時祖憲庭從后排座笑瞇瞇地湊了過來,給大帥叩節。

張作霖指著身旁空著的座位說:「前邊兒坐吧。這塊沒有公事,咱們隨便兒扯白扯白。」

祖憲庭附著張作霖耳朵小聲嘀咕幾句,張作霖笑了笑,說:「那就請過來吧。」

祖憲庭樂顛顛地下了看台,不一會兒就領上來兩位女客人。

一位年紀大約四十五六歲左右,看上去卻像三十歲剛剛出頭。 另一位姑娘年紀大概十七八歲,毫不靦腆,上台來不住東張西望。長相不錯,瓜子臉兒,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只是眼梢上串,隱隱顯出一種聰明中略帶狡黠之氣。頭上梳著黑油油的一條大辮子,扎著紅花辮根兒,辮梢上扎了個粉胡蝶帕子。身披一件蔥心綠軟緞斗篷,下擺敞著,露出紫緞團花棉襖。

祖憲庭把二他女客領到張作霖座前,笑瞇瞇忙給引薦:「這是我家老姑奶奶太太。」

又向姑娘招手,道:「來,靠近點兒。這是我表妹桂香。都見見大帥。」

那母女二人一齊眉開眼筆飄飄下拜,給大帥請安。張作霖頓時添了精神,笑著說:「好,好。」又向身邊座位一指,「就在這坐吧。」

祖憲庭看王太太一眼,在張作霖左邊坐下。桂香輕輕拉開右邊兩張椅子,王太太一使眼色,姑娘挨著張作霖坐下。她馬上十分麻利地從桌上擺著的鐵筒中抽出一支三炮台香煙,雙手遞給張作霖:「大帥請抽煙。」

劃火柴湊近張作霖面前把煙給點上,又輕輕一吹火柴,嫣然一笑。脂粉香味撲鼻,張作霖如飲美酒,頓覺飄飄然。

這位王太太就是日后大名鼎鼎的王老太太,也就是王松巖。

王老太太小名叫歡妞,她父親是個跑江湖的郎中,歡妞從小就很聰慧,十七八歲的時候在當地有一些風言風語。她不甘終老窮鄉,十九歲時進了奉天城,投奔表舅吳玉峰。

吳玉峰原是海城著名大鼓藝人,因為技藝不賴,就到奉天城里賣藝。那時候還沒有雜耍園子,他專串大宅門,侍候老爺太太。當時的東關壽公館主人壽金鵬竟經常叫他來唱,這壽金鵬曾經當過吉林將軍,現在年逾花甲,還不停地納妾。于是在吳玉峰的「幫助」下,歡妞就成了壽金鵬的六姨太。

歡妞成了姨太太后,過了2年就生了一個女兒,取名桂香。轉眼之間,壽將軍已年過七十,衰老不堪。而六太太方交如狼的年紀,便難免不安于室了。她以診脈取藥為名,常往四平街天益堂走動,一來二去,便和坐堂先生王高手結為相好。日子長了,風言風語已傳到壽將軍耳中。老頭子頗有自知之明,不愿多惹閑氣,干脆打發六太太領走女兒桂香下堂去了。

六太太原是雁過拔毛之人,在壽府自然劃拉了不少干貨。 她下堂之后,便在大南關老媽店胡同租了三間西廂房,與王高手在一起了,從此人稱王太太。

那王高手全靠耍嘴皮子治病,醫道卻不高明,再加上品行不端,終被天益堂辭退。好在家有「賢婦」,肥吃足用,便靠著王太太來過日子。他花天酒地,大把花錢,混了個王二爺的闊名。

王太太手中雖然積蓄不少,卻也不是長生庫,哪里禁得住任意揮霍,不到幾年,手頭便一天緊似一天。這對賢伉儷被迫無奈,只好另謀生財之道了。

王高手在家設賭抽頭,招得嘎雜子無二混成天出出進進,亂七八糟,不言而喻。好在王太太倒樂于和這路人周旋,虛心求教,從中得了不少門路。他開頭是小來小去倒騰點煙土,因為手腕靈活,生意越做越好,莊碼越來越大。終于和此行名家祖憲庭打上了交道,竟從「悅來棧」成包取貨了。

王太太為了綁住這位官私兩面兒都吃得開的祖經理,自然不惜任何布施。明來暗擊,打得火熱,祖憲庭已成為王家座上之賓。高手心中有數,

物以類聚。大小南關帶暗門子、放鷹的之類人物逐漸慕名前來交接。

王太太與許多野草閑花結為姐妹,成全不少美事,好處當然是少不了的。從此王大炕之名也越傳越玄了,所謂「大炕」,即暗娼之俗稱。

這時候桂香已經十六七歲,在其母如此熏陶之下,已露出青出于藍勝于藍的苗頭,王太太早把這個寶貝疙瘩視為登天梯、搖錢樹,少不了費盡心思讓女兒早日出馬。王太太決定讓女兒先跟表兄吳玉峰學唱大鼓,只要唱紅了,嫁入豪門不是夢!

桂香聰明伶俐,是天生的好坯子,學藝一年出頭,《憶真妃》、《全德報》等小段,已經唱得字正腔圓,頗有韻味,看來旦出師下海,十拿九穩是個好角兒了。

正在此時,祖憲庭聞到了張大帥有意說姨太太的風聲,他馬上驅車趕來,跟王太太講了這一重要消息。邪惡欲望催得兩個人怦怦心跳,他們不謀而合,同時把主意打在桂香身上。

自從這次和張作霖見過面后,王太太唯恐好事難成,反而弄得坐臥不寧,食不知味。她立即燒香許愿,求神佛保佑。又拿出雙料本領,給祖憲庭大灌迷湯,少不了應下許多好處。這才引出祖憲庭帶她們和張作霖相見。

祖憲庭明白如果桂香進了帥府,那麼他也會捋著裙帶升天,所以拼死命也得把這件事辦好。他接二連三往帥府緊跑,又多方打點,終于功德圓滿。張作霖決定選個好日子娶桂香進府。

桂香頓時身價十倍,成了王家的佛爺眼珠兒。她想到要當大帥太太了,身份門第十分要緊,不可因此讓別人小瞧。于是首先廢了帶犢的王姓,認祖歸宗恢復姓壽,變成系出名門的壽將軍千金小姐了。進師府之后,改名張(夫姓)壽(父姓)懿。

這位五太太越來越紅,馬屁客都尊稱為壽夫人。

王太太平地一聲雷,居然成了大帥的丈母娘,真是喜極若狂,生怕這是做夢。她馬上覺得王高手已是個礙事的累贅,名不正言不順,一個搭伙的情人怎能上得了台面兒?王太太當機立斷,向蔫鱉曉以大義,堅決與他一刀兩斷。王高手懾于帥府威勢,哪敢硬耍泥腿,只好央求著多弄點兒銀錢,甘愿脫離關系,悄悄地躲到開原老城避風去了。

後來,王老太太竟成為奉天城赫赫有名的人物,誰還知道有個被甩的王老太爺!

五太太被娶進帥府,王老太太也搬出發祥之地王大炕,另在德源酒店胡同購置一處磨磚對縫四合套新居,門口高高懸起「山左王公館」牌。

從此進出帥府如走平地,開頭是干些挖門子,托人情,包打官司,買放案犯之類勾當從中漁利。後來神通越來越大,居然可以走動張大帥賣官鬻爵,成為左右宦海浮沉的頭面人物。再經高人指點,她也來個順應潮流,標榜自己熱心社會事業,在工業區辦起了「松巖貧兒學校」,沽名釣譽。東北淪陷后,五太太等人逃亡天津,王老太太取得日本侵略者的同意曾作為張家代理人,在奉天處理帥府遺留的部分財物,從中又發了一筆橫財。

卻說五太太被娶進帥府以后,很受張作霖寵愛。張作霖雖出身綠林,但他治家嚴格,講究規矩禮法,把他的姨太太、兒子、閨女都管得服服帖帖。幾個姨太太各占一套大房間,相互之間很少往還,雖然也有爭風吃醋的,但是誰也不敢亂說話。因為在大帥府,人們時刻看著張作霖的臉色行事,即使有事,也得等到他面有笑容的時候才去低聲細語回話。他一板起臉來,大家都像避貓鼠一般,滿院鴉雀無聲。

張作霖教管子女很嚴,他常繃起面孔訓誡: 「我打下的江山并不容易,你們也要爭口氣,……咱們不能像張宗昌那樣,讓別人指著脊梁骨罵現世現報!」

張作霖的幾個女兒,很少濃妝艷抹,招搖過市,進出歌樓戲館。但她們的命運卻并不美妙,一個個都被老子當作政治籌碼,嫁給了達爾罕王、鮑貴卿、曹錕等顯要人家的紈绔子弟。有的因為婚姻悲劇抑郁終生。

長子張學良,對乃父唯有敬畏,不敢抗命。當這位少帥當上軍團長的時候,每遇隊伍需要增撥餉械等問題,生怕受到張作霖訓斥,有時還不敢直接請求,只好請楊宇霆等老帥親信代為疏通。張作霖直到死前,還常在人前直呼張學良乳名「小六子」。

次子張學銘在奉天三中畢業后,張作霖送他日本留學,這個二少爺,有如鳥脫樊籠一般,他在日本呆了幾年,放假回家還常遭張作霖痛罵,弄得兒子躲躲閃閃,生怕朝面兒。錢不夠花,只好央乃母二太太偷著想些辦法。

且說五太太生性聰明多謀,善伺人意。進府不久,就看明白了這帥府里面的道道,憑著在壽將軍府的見識以及個人能力,很快就得到了張作霖的認可,慢慢她開始掌管起張家的家務了。甚至有時候,張作霖對外的行政事務也會和她商量。

這樣一來,「壽夫人」已成為帥府內線重要人物,引得許多人前來巴結。

五太太後來居上,自己引起其他姨太太的不滿。事有湊巧,這一天四太太所生的四少爺張學思,在奉天第四小學的課堂上忽然發作少爺脾氣,和老師頂撞起來。老師是位迂夫子,平素覺得這個學生的功課、品行都還不錯,今天竟如此,怎能不管!盛怒之下狠打了他十下手板,張學恩竟一拍書桌,背著書包哭著回府去了。

校長知道后急得一身汗,連忙找來迂夫子,一言說教后,讓迂夫子去帥府陪個禮,哪知迂夫子沉下臉說:「學生我打了,你看該怎麼辦吧!」就是不愿意賠禮道歉。

這張學思到家馬上和四太太告狀,四太太一聽,這還得了,馬上讓副官去找老師問責。這時候五太太進來了,她溫聲對四太太說:「您別生氣,這樣的小事,你可別動氣,讓我來辦。」

五太太把副官領到自己房中,讓他先去買好四色禮,然后到第四小學給張學思的老師送禮道謝。

副官懵了:「太太,您看我話該怎麼說?」

五太太說:「你就說,老師對學思嚴加教訓,大帥很滿意,派你來表示感謝。明天還要讓學生給老師賠禮。」

當天晚上,五太太在枕邊向張作霖講了這件事情。張作霖眨眨眼說:「這個教員兒大概是個犟眼子,敢打我的兒子,算好樣的!這件事你辦得對勁兒,挺漂亮。」他哈哈大笑,「好啊,你也懂得韜略了!」

第二天,張作霖狠狠訓了四太太和張學恩一頓。五太太少不了又從中勸解一番。

五太太很懂得自我宣傳,擴大影響。那年間還不時興找人寫文章在報紙上為自己吹噓,但也另有傳統辦法,五太太專往各廟送匾。奉天城大小庵觀寺院,以至土地祠、胡仙堂,全都掛上了五太太送的匾,匾文全是「佑我一方」,下款是「信士弟子張壽懿敬獻」。這不僅為了傳名,主要是表示她對張大帥忠誠,為百姓求福。

隨著張作霖的勢力逐步進入關內,張作霖的野心也越來越大,他一面對外發動連年內戰,一面又聲色犬馬。後來又看上了五太太的丫環,并將她收為妾,是為六太太,后帶她進入北京陪住。

當然,在這些姨太太中,最受寵的還是五太太——壽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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